文学迷 > 历史军事 > 民国之文豪崛起 > 389【贪官污吏】
    为了尽快稳固华北地盘,张学良把自己的官邸都搬到了北平,颇有些励精图治,大力发展华北军政的做派。

    随着张学良的离开,新任天津市长出炉了。

    此人名叫臧启芳,在美国加州大学、伊利诺大学主修经济学,回国后做过东北大学的法学院院长,还给张学良当了几年家庭教师(教授经济学),他也是张学良的机要秘书之一。

    张学良对臧启芳的态度很复杂,一方面敬重臧启芳的才学能力,另一方面又觉得臧启芳不靠谱。

    因为之前东北大学的学生闹事的时候,臧启芳并未严加约束,以至于学运规模越搞越大。用张学良的原话说,就是“我对臧启芳很不器重,几乎要把他们(学校多位领导)都枪毙了”。

    说白了,臧启芳就是个学者型官僚,而且非常爱护学生。

    历史上东北大学内迁至四川,当地川军经常调戏女学生,搞得学生们晚上都不敢出门。当时任东北大学流亡校长的臧启芳得知后,当即广发英雄帖,宴请当地驻军的连级以上军官。他诉说了学校流离失所的艰苦,又讲述了学生勤奋学习的不易,恳求驻军严格灌输士兵,保障学生们能够安心学习。

    这些都不算什么,恐怖的是臧启芳挨个敬酒,四川老白干连喝50余杯,把川军将官们看得目瞪口呆。从此之后,当地川军一提起臧启芳都要竖大拇指,再没有发生士兵调戏女学生的事件。

    后来柏杨先生也在他的杂文里说:“十年来酒量如海而不强灌人,有酒仙之风者,就我所知,得两人焉。一为已逝世的臧启芳先生,一为仍在世的叶明勋先生,值得顶礼拥戴,歌功颂德者也。”

    臧启芳上任天津市长的第三天,便邀请周赫煊和张伯苓一起吃饭,酒宴就设在他租住的小四合院当中。

    张伯苓去年到欧洲兜了一圈,今年初才回来,听说是筹集了十几万元的办学经费。他这个南开大学校长,已经不怎么管具体校务了,反正整天就是四处要钱。

    此君是位要钱高手,整天哭穷当叫花子,硬是把南开大学的规模越办越大。他两年前开办了南开小学,再加上中学和大学,南开的摊子铺得很大。三年前创立南开经济研究所,马上又准备筹建应用化学研究所,反正这位先生是闲不下来。

    臧启芳新官上任,是很想在天津大展拳脚的。一是想发展地方经济,他在美国主修经济学嘛;二是要振兴天津教育,臧启芳骨子里就是个搞教育的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,周先生,天津教育界就数两位威望最高。鄙人初来乍到,教育方面还望两位多多支持,”臧启芳举杯说,“来,我敬二位先生一杯,我干了,你们随意。”

    臧启芳说完就仰脖子喝下,装五钱酒的大杯子,瞬间喝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随即,臧启芳又聊着天,分别给周赫煊、张伯苓敬酒。尼玛就跟喝白开水似的,一杯接一杯下肚,转眼就喝光大半斤,而且说话口齿分明,没有任何喝醉的征兆。

    酒仙儿啊!

    周赫煊和张伯苓对视一眼,都各自抿酒不说话。

    等喝得稍微有那么点意思,臧启芳才笑道:“我准备提升天津的适龄儿童入学率,想从两个方面着手,一是兴办公立小学,二是扶持民间私立小学。这都需要两位帮忙。”

    张伯苓问:“天津市政府每年打算拨多少款项?”

    “这个么,天津的财政着实有些困难,”臧启芳叹息道,随即又说,“不过政府再困难,也不能穷了教育。我可以做主,每年拨2万元作为小学补助经费。”

    两万元摊到整个天津市,有屁用啊!

    张伯苓有些失望,但还是笑道:“难得臧市长重视教育,我也代表天津的学子敬市长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好说,好说。”臧启芳举起杯子又是一口闷。

    周赫煊说:“希望教育基金会的善款,只能勉强维持现有的希望小学,实在没有能力继续扩大规模,恐怕要让臧市长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如今希望小学主要分布在天津和北平,另外两市周边的河北省内,也兴建有一些,总共加起来有98所之多。目前在读学生1万多名,学校老师有300多个,每年给老师发工资就要10万元,再加上购置教学物资,以及提供免费午餐等支出,一年的总花费超过15万元。

    说实话,善款早就不够用了。

    文绣经常上街宣传呼吁募捐,周赫煊也偶尔找北平、天津的富商们化缘,但每年的善款还是筹不足5万,剩下的全靠周赫煊自己捐赠。

    “唉,没钱万事难啊。”臧启芳无奈叹息。

    周赫煊开玩笑道:“天津市长都哭穷,你让其他地方的民政官情何以堪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。”张伯苓大笑不止。

    这真是个笑话,因为此时的天津特别牛逼。

    天津是民国年间第二大工业城市,仅次于上海,也是北方最大的金融贸易中心,可以说富得流油。

    可惜天津最重要的盐税,根本不走地方财政,直接上交长芦盐署,由中央统一收去了。外加阎锡山战败时,上任市长把钱花得差不多,臧启芳这个新市长才变得无钱可用。

    一顿酒喝完,等张伯苓离开以后,周赫煊才贼兮兮的对臧启芳说:“臧市长,我倒有个赚钱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周先生请讲。”臧启芳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周赫煊道:“彻查天津所有大型公司工厂,清理他们的股份,肯定有些是不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臧启芳就一搞教育的,哪里懂这些,连忙请教道:“周先生能否详细说明情况?”

    其实很简单,天津工业大部分都是官僚资本。

    比如大名鼎鼎的久大精盐公司,为了打破盐政旧制的限制,直接拉拢杨度入股,结果获得袁世凯特批的销售权。为了将精盐销售到南方,又陆续吸引蔡锷、黎元洪、曹锟、曹锐等人入股。

    结果呢,打一次仗换一拨血。

    比如第二次直奉战争结束后,北洋当局就大力查抄久大精盐公司,不但将曹锟等人名下的股份没收,还把公司董事长逮捕,久大公司上交八万银元罚款才放人。

    臧启芳听得目瞪口呆,犹豫道:“这样做恐怕有些不合情理。”

    周赫煊冷笑道:“那些军阀鱼肉百姓,下野之后继续逍遥,没收他们的股份有什么不合情理的?有些人甚至都没出真金白银投资,就能轻轻松松的拿到股份。说实话,臧市长如果借机发力,把军阀官僚的股份没收之后还给公司,只收取部分罚款的话,那些公司的老板说不定还要感谢你。当然,具体问题具体操作,有些人的股份还是不方便没收的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臧启芳明显心动了,但他这么一干,绝对会背上贪官污吏的骂名。

    不过嘛,如果把弄到的钱,拿出一部分来搞教育,社会舆论又会朝他这边倒。

    干了!

    而且得尽快,如今张学良正在搞中原大战的善后工作,又有一批军阀下野到天津当寓公,这些人属于最好的打击对象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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